聂干因 

    时间：1992年6月10日下午
    地点：中国画研究院会议厅
    参加研讨会的有：刘勃舒、李宝林、邵大箴、周思聪、卢沉、刘骁纯、  王迎春、石齐、杨悦浦、赵成民、董辰生、鲁光、刘龙庭、赵力忠、赵榆、蒋釆萍、赵俊生等三十余人
    主持：李宝林
    李宝林(中国画研究院艺术室负责人  一级美术师)

    《聂干因画展》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学习与交流机会，  由于时间紧，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今天到会的理论家发表意见。
    卢沉(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著名画家)
    聂先生在中国画创作—上作了认真的探索和实验，  而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过去也看过脸谱画，总觉得没有更多的艺术创造。而聂先生突破了这点，他用脸谱作为素材，非常自由地组织画面，不是介绍，而是创造。他的画和中国深厚的民间艺术结合起来，和西方的抽象画是不—样的，表面上抽象，实际上是半抽象状态，这种半抽象的东西和现实生活、所生长环境、与民族和民间的艺术都有很深的联系，在这样的基础上产生的作品，非常耐人寻味。画面总有些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而这种东西恰恰是吸引人的。我觉得艺术最主要的功能是使看作品的人发挥他的想象力，能得到启发，不是看图识字，一目了然。艺术应提供一个联想的余地，才能经得住推敲，经得起反复的品味。我觉得聂先生的画具有这种品格，所以我是很喜欢的。聂先生多年里埋头作学问，下了很大功夫，象他这些作品完全可以和西方好的艺术媲美。聂先生的画既有现代的艺术观念，同时画面的艺术效果非常动人，这一点十分可贵，这里面我觉得还有一个跟中国的特殊材料结合的问题。我问过聂先生用的工具材料，他说全是水墨工具。国画颜色，再加上粉画白色。这些，都是很土很传统的东西，在他手里，变成很有现代感和很有欣赏趣味的东西，这就是一种创造，一种突破。象聂先生这样年龄，做到这点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我们受了原有的知识结构的限制，在改革开放以前基本上定型了，聂先生的经历我不大清楚，象我们这一代人，五十多岁、六十多岁的人，想在艺术上有一个突破是非常困难的，总有个旧的框框。如果说他的知识结构不改变，不吸收新的营养，就会沿着老路子走下去。一旦接受新的东西，受新的艺术作品的感染，他的作品就可能会上来。但由于过去的一套非常顽固、定型了，要变很困难，现在中年画家都有这种苦恼，就是传统与现代的矛盾。要么偏向传统，  要么偏向现代。两者如何很好的结合非常困难，这需要—种创造性的实验、深索，才能做别。聂先牛的画在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上足做得很好的，结合得非常自由。现在，至少我自己还处在一个很苦恼的阶段，还找不到一种很理想的艺术语言，所以老在变， —会这样，一会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有在一个方位定下来，主要是觉得不理想。也就是说在你探索的时候必须要丢掉一些东西，增加一些东 西，溶进一些东西，这个过程是非常难的，把自己的东西变成一个艺术品，不是简单的拼凑，而是融和，融汇贯通，变为自己的艺术语言。我觉得聂先生在这—点上已经作到了。以前没有看原作，现在看到原作，特别是今年画的—批，我更喜欢。画册前期作品接近关良，后期比较注意色调。近期作品当然也注意色调，但更注重线条、色块本身的表现力，对比强烈而富有变化，把握得很好，每一张画都不一样。这个展览对中年—， 代画家是一个很好的启发，如果你不安于现状的话，那么这是 一个很好的学习榜样。  当然并不二是要照抄，照抄是没有出息的。
    邵大箴(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著名美术理论家)
    我记得我以前看过他的作品，也很喜欢，但是看得很粗，没这样仔细，也没有这多。今天看了他的作品，有—种创作欲望，看画就是这样，看了好画，  自己也想动两笔。看了他的画后，  自己也想动手，也想画，这样能引起激动的画就成功了。
    绘画的本质，西方人也有个认识过程，二十世纪前，认为绘画的本质是对现实生活的模仿，二十世纪初，绘画的本质不再是模仿，而是表现，是作家、艺术家内心深处的表现。模仿在西方搞了几十年，好的油画也表现画家的内在气质，但着重点仍在模仿。到了二十世纪初，出现了西方现代派，这不是偶然产生的，不能简单化。现代艺术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主体精神的发 扬，还有创造性，想象力，都很重要。中国画讲传神，没有同自然科学联系在一起的历史．我们引进了西方素描，有得有失。不能以素描造型为唯一标准，建立在现代意识的造型创作体系是当前的新课题。以素描造型为基础的东西，也要画得有趣味，有些小品有趣味，但容量又有限，有份量的画死了，小品又画得轻浮。两者如何结合很重要。聂干因画的是戏剧人物，画的是小品，很有趣味，又很深沉，有一种份量感。他的画还有一种现代感，现代意识很强。为什么有这些感觉呢?这与他采用的手段有关系。他的手段是色、线、墨、块，有写、有染、有重叠、有交错，这些都结合得比较好。感到画面有趣味，格调比较高，不是看一卜就过去，它让你多看，让你思考，让你看一遍还想看一遍，他采用的手段比以前丰富多了。中国画的色彩很多人在实验，有用炳稀的，也有用其它各种颜料的，这是一种好的方法，中同古代的壁画和工笔重彩本来色彩就很丰富，后来水墨画色彩越来越受到限制。黑、白、灰发挥得好，也很丰富，但是，西画的色彩我们为什么不能用?中国画色彩本身是有限的，用多了就显得俗气，用得不好就火，色彩用得成功的，并不是很多。聂干因的画没有用其它颜料，中国画的颜料加点粉，在用色上有控制，有控制就感到有力度、有张力、有趣味。色彩感强不强，不在于色彩本身的颜料有多少，而在于颜料用的控制度好不好，色彩的张力强不强，色彩的对比，色彩相互呼应之间的关系，它的反差，它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处理的好不好，聂干因在这些方面摸出了经验，处理得比较好。现在是这样，说这个画好，旁边就有人说，难道那就不好了吗?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各种各样的画都应该提倡，不管是主题性或非主题性的绘画。不要轻视主题绘画，我们五十年代出了一批好画，就是主题性的绘画，这是值得我们骄傲的，后来主题性绘画没画好，逐渐逐渐画俗气了，逐渐逐渐离开了民族的美学气味，这种主题性绘画不能提倡。所以我们说聂干因的画好，不是反对主题画。画的路子太多了，就象聂干因路越走越宽。我觉诉说这个好，并不是说别的不好，而是每个人都应找到自己的位置。聂干因能找到自己，能找到自己的方位和长处、他自己的短处，在自己的天地里经营。如果按一个模式、一个格调要求画家，就象要求演员用一个腔调唱戏一样，那不可能。每个都有自己的特点，所以聂千因的画给我最大的启发，不在于他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方法，而在于他找到自己，炽热地去追求，挖井越深越好，这样就成为一个很重要的画家，大家都赞赏的画家。
    赵成民（北京画院艺术室副主任　　著名画家）
    首先感谢刘勃舒院长看中聂干因的画，而且一看就激动，决定邀请他到北京办展览。我看了也是很激动，我一般很少夸一张画，很多画家也是这样，眼界越来越高，眼睛越来越刁，因为假画太多，伪品太多。在鱼目混杂的情况下，老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画，很不轻易地说一张画好。看了聂干因的画，实在激动，觉得有很多长处。有些画家水墨淋漓，胆子也大，但画面缺乏精到的东西。聂干因的画，不管大画，小画，从头到尾、反反复复，给的很足，直到满意为止。这种严肃态度是可取的。不精致不单是技法问题，而是创作心态是否静下来的问题。差不多、不给够，画家就很难提高，给够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够、再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完成。一次不完成，下次永远完成不了。有些画第一眼打动你，第二眼就没了。真正的好画是耐看的，是可欣赏的。我觉得聂干因处理提比较完美。这个展览对北京是个冲击。聂干因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坚定信念，踏踏实实，不哗众取宠，把一种东西推到极至，达到一种深沉的的境界。有人说可能是将戏剧花脸的审美特征发挥到极限，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滚出一个有中国气派的东西来。干因先生搞过京剧美术，对京剧有较完整的认识。这次拿来的画比原来又提升了一大步，更为成熟，把一些东西抛掉了，艺术性更强，语言更纯，有血有肉。刚才邵先生说过，我们说这个画好，不是说别的画不好。聂先生能扬长避短，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另外聂先生很严肃，很沉稳，所以把握得比较好，是成功的范例，从这个意义说，这个展览是成功的。
    王迎春(中国画研究院业务处处长  一级美术师)
    我看聂干因的画后，顿时联想到—个问题，我国传统中国画对现实生活的再创造，是表现生活，中国传统戏剧也是一样。聂干因的画，既不是通过生活来表现生活，也不是通过戏剧来表现戏剧，而是在戏剧的基础上的再创造。聂干因的画似乎距现实生活的距离相当远，因为是在一种艺术形式的基础上创造了一种新的艺术语言，更具有他自己的特点。  目前国画界是丰富多采的，有吸收民间的、有吸收戏剧的、有吸收岩画、壁画的，都探索了—些新的路子。水墨画当然好，但是，把水墨画当衣服，到处套用，用水墨画戏、画古代人、画现代人、画南方、画北方、画汉族、画少数民族，干篇一律，没有个性，也就—般化了。聂干因改变了用传统水墨画模式来画戏，而是重视自已特有的感受，看他的画有一种特别清新的感觉，有独特的感染力，而他这种感染力别人不可能学，他创造的艺术语言、表现形式，对我们正在苦恼的探索是一种启示，但是不能去模仿／j他特定的生活经历造成他特定的审美追求，他在剧团里呆过很长时间，对京刚、传统戏刚有很深的理解和感受。对我来说，就没有这样经历和生活，模仿他可能就失败。任何一种精采的艺术形式语言，某个人创造出来了，别人想学，如果没有自己的土壤，没有自己的感受，往往是失败的。干因的艺术语言是别人不能替代的，也是很精彩的。聂干因的画较抽象，有现代感。但不是模仿西方的现代派，所以我觉得是有价值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也是非常难得的。
    董辰生(部队著名中国戏曲画家)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画的形式越来越多样，看了聂先生的画，感到他独具的风格，有他自己的见解，有他自己的形式，他在自己的路子上越走越宽。我也画戏剧画，比较传统，也想创新，但步履艰难。中国画有很多传统技法，不是不能发展，我们被许多东西干扰，不能去研究、发挥，聂先生创造出这些作品，确实是难得的。
    周思聪(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一级美术师)
    有时看一个展览会，只有几张画向你逼近，跟着神游，一辈子也忘不了，其它的画都成了影子，消失了。这就是艺术魅力，这种艺术魅力怎么来的，我想不是靠技法，而是靠修养。我觉得聂老师的画有中国民间艺术的魅力，有中国传统水墨画的魅力，有西方现代绘画的魅力，你感觉得到，又不是表面皮毛照搬过来而是通过他自己的体味、咀嚼、消化以后画出来的。所以觉得特别经看，看了很久也不烦，看了聂老帅的画特别壮胆，我自己画画常常紧张、胆小，画了几十年的画，常常担心画坏了。我跟聂老师说，如果我能像他那样画画，那样自由的画，我的病可能就好了。不是胡画乱画，而是艺高人胆大。
    刘龙庭(人民美术出版社评论家)
    研究院就应多办像聂干因这样的画展，让一些搞理论的，画画的看了以后，得到联想和启发。随着改革开放，中国画界变化很大，聂干因的画比原来厚实、丰富。聂干因搞过舞台美 术，也对古今中外的美术进行过研究和思考，看他的画，能感受到古今中外、宋元工笔画的许多东西，彩陶、壁画、水墨画、现代画，画面强烈、色彩灿烂。他的画给我们一个启示，艺术要探讨、不要僵化、不要封闭。
    赵力忠(中国画研究院评论家)
    我以前没有看过聂干因的画，这是第一次，看过之后，觉 得很亲切，很受感染，为什么?因为聂先生搞舞台美术几十年，我也搞过十几年，对戏剧也比较熟，我们有共同的经历。
    聂先生画的脸谱素材，二、三十年前我也临摹过，那只是如何学过来，没怎么消化，聂先生不仅拿过来了，而且进行了创造，变成了艺术品。聂先生的创作与自己的经历结合得很紧，从脸谱、戏曲人物里挖掘，我认为这也是生活。从戏曲取材本身就是传统的、也是民族的。聂干因的画有看头，一点不做作，有他自己的再创造。
    刘骁纯(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研究员)
    上次开会，刘勃舒院长说有个好展览，今天看了确实不错。我最喜欢的还是抽象、符号性较强，带有局部性的那批作品。康定斯基在那个时候，对抽象的东西的理解，处在世纪初的时候，还是—个初级阶段，他说形式本身、色彩、笔触这些东西，震荡着的因素非常微弱，实际上它内涵的东西是很多的，他看了莫奈的一幅干草堆以后，觉得里面有很多非常难以说清楚的东西，非常震惊人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在中国来说是一个很深的问题，中因传统书画对这些的理解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画沦里已相当深入，但是也有一些局限，局限在大体是一种程式里去体会，我觉得现在的创造，应该把传统的东西发挥出来，传统画里几乎是不离笔墨，而且对笔墨讲得非常多，非常深，这些东西可以扩展到各种形式因素的交错关系及其内涵上。康定斯基给我们一个最大的启示是，他搞抽象艺术，但不为艺术而艺术，特别强调精神，那么这种精神就是一种新的理解，从现在艺术的角度对精神要有一个新的理解，到底艺术表现什么精神，过去我们理解得比较简单一点，就是对于政治概念的一种说明，或者说是一种哲学概念的说明，或者一种宗 教概念的说明，这些东西都是表面的。我们看古代的一些比较好的作品，也有一种内在的，更深的，说不清楚的一种精神，没有这种精神，艺术上是不够的。我觉得聂先生的画在精神和语言的处理上是比较好的。总的感觉，现在出现一些比较好的画家，对中国艺术来说处在一个新的起点，这个起点与二、三十年代的起点不一样，这个起点很高，我觉得中国艺术很有希望。
    鲁光(体育报社社长  著名作家)
    今天被聂干因的画展吸引来了。我是个外行，聂干因的画开始看有些不懂，但慢慢看，感觉有一种艺术魅力，一种艺术冲动。有的画一看就明白，但很快就忘了。聂先生的画—下子说不清表现什么，但里面似乎有很多东西，很耐看。画有小学生欣赏的，有中学生欣赏的，有大学生欣赏的，有研究生、博士生欣赏的。聂先生的画可能就是属研究生、博士生欣赏的。刚才看的时间很短，还想多看看，慢慢欣赏。
    石齐(北京画院一级美术师)
    我以前总觉得聂干因的画风格挺高的。原作一直没看，今天看到了，他的画应该说是湖北的骄傲。聂先生说的少，拿出来的东西比较多。上面许多人说了，是高水平，我也同意。我觉得中国的画家要专家说好是很难的，要求的太多，修养怎么样呀，笔墨怎么样呀，传统怎么样，现代感怎么样，一大套加在画家身上。当然，这一大套加在聂干因身上，可以。因为他整个的都是不错的，我觉得对画家不能求全，西方就不一样，一个画家在一点上闪光，在一点上有突破，就会被承认。我们东方那种“全好”的观念是不是也要改一改呢?我们到欧洲跑了一些国家，现代派的东西看了不少，也喜欢看。对中国现代派画家是关注的，但总觉得有些表面，似曾相见。作为绘画，重要的是内涵，不管具象也好、抽象也好，没有内涵就站不住，吸引不了人。当然这个内涵不是一下子看清楚和说清楚的。聂干因的画给我就是这种印象的内涵，又一下说不清，聂千因有的画虽然很小，但给我感觉似乎很大。他把西方的色彩、构成和中国传统融在一起，挺协调，色调也很美，黑色里有些强烈的色彩，很有感染力。
    贺飞白(湖北美术出版社副社长)
    去年，刘勃舒院长看厂干冈的画册后，非常赞赏。当场邀请他到北京搞个展，今天变成了现实。中同画研究院在发现画家，推动中国画创作的繁朵与发展作了很多工作，而且非常有成效，由此，我对中国画研究院的朋友们和刘院长表示敬意。再一点就是听了上面专家们的发言，很高兴，干因给湖北争了光。同时，也听了对湖北画界的-—些中肯意见，值得好好考虑。
    陈立言(湖北省美术院副院长)
    聂干因的画展受到这么多的理论家、画家和朋友们的支持，我感到由衷的高兴，首先要感谢中国画研究院刘勃舒院长，以及各位在座的老师和朋友。干因是我多年的好友，也是同学，他开始学叶浅予先生，接着学关良先生，后来就走自己的路了。他对戏剧脸谱、民问美术以及欧洲表现主义都作了比较深的研究。今天很多理论家、老师很肯定干因的画，不是应酬话，因为也谈了些涉及湖北美术界的意见，这对湖北美术的发展是有帮助的。
    聂干因(湖北省美术院一级美术师)
    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刘勃舒院长见到了我的画册，要我到中国画研究院办展览，自己心里还是有些胆怯，后来刘院长一再鼓动我，才定下来。这次来京后，完全是刘院长为我张罗，研究院其它同志、展览馆的同志都全力支持。今天，又来了这么多老师、同行和新闻界的朋友，谈了许多鼓励的话，也提了些中肯的意见。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感谢。
    李宝林
    聂先生的画展，是刘院长亲自邀请，亲自安排的。现在刘院长又去陪中央电视台的同志去了，让我代表他感谢湖北美术院、感谢聂干因先生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好展览。同时，也要感谢北京美术界的前辈、同行来参加这个座谈会，给予了我们巨大支持。
    赵榆(中国画研究院副院长)
    刘院长去年从湖北回来，就安排了这个展览，这次又亲自动员，我院业务处、理论股、展厅、总务处都全力以赴，想把聂先生的展览办好。我们在工作上不周的地方、希望得到大家谅解，今后美术界有什么事，给我们打个招呼，研究院一定为大家作贡献。谢谢诸位。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载1992年3期《湖北美术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