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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茹桂
嫉妒给人类社会造成的纷扰与破坏由来已久。远在两千多年前《荀子》中就有“士有妒友,则贤交不亲;君有妒臣,则贤人不至”。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也曾感慨道:“世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鲁迅也对嫉妒进行过辛辣的讥讽,他说,人类在原初时期都是四条腿,那第一个用两条腿站起来行走的,被四条腿的同伙咬死了,所以人类才进化得如此之慢。
嫉妒是由有缺陷而又被扭曲了的人性所形成的一种痼疾,是心灵发霉前的斑点,俗称“红眼”或“毒眼”。一旦患上此症,就会成为一种难以言说而又身不由己的下贱本能。因为智商偏差,创造力贫乏,心术不正,或者根本不务正业,实在做不出强过他人并且给自己增点面子的成果来,不仅虚荣心受到损害,而且少了一份自我内在安全感,只得戚戚不可终日,用贬低败坏他人的办法使自己增值,以取得心理上的平衡。 嫉妒者多是些自命为 “天降大任于吾也”的角色。志大才疏,或者贪得无厌,加上内心的卑琐,使他对自己的相形见绌异常敏感,于是产生出必然的错觉。这种人不时地在自我品味,自我咀嚼,越晶越嚼越不是味儿,以为自己的落伍是由于别人前进而对比出来的,甚至把自己的懒惰归罪于别人的勤奋,把自己的缺陷归罪于别人的健全,把自己的失利归罪于别人的”顺利”。于是,不禁产生出一股酸溜溜、恶狠狠的忌恨邪念,用一种无事生非的游荡情欲作精神寄托和自我推销。
庞涓把孙膑的才能视为自己晋升求荣的障碍,不仅百般诬陷而且向魏王屡进谗言,务必将其处以膑刑而后快:萨列里在看到莫扎特的创作手稿后惊呼:“上帝为什么把才华赐给他,而把平庸留给我呢!”我国晋朝时刘伯玉对曹植的《洛神赋》颇为称赏,不科引起了他妻子的捕风捉影,心生妒意,遂跳水自尽。这跳水处便取名曰:“妒妇津”。凡此种种例证,古今中外,屡见不鲜。不幸,此类妒君子却往往正中某些武大郎式的领导者下怀,悲矣哉!
嫉妒的邪欲之所以戚戚不休,四处游荡,以至达到狂热的程度,是因为嫉妒者特别是“嫉妒专业户”属小人一族,没有道德观念,没有心理负担,却有一种丑恶而固执的动力。无论是道貌岸然还是歇斯底里,其目的一也:他把扼杀别人的创造看得和自己取得成功一样重要,他通过伤害别人而使自己精神上的贫血得到一点补充。因此,他乐此不疲,总在寻找“假想敌人”和“无名冤家”。嫉妒者和“不吃窝边草”的兔子相反,他选择的对象多是“同类项”,即在相识者与同行同业者、乃至朋友以及同学中(有利于消除“碍眼”,有粘连不清的模糊性和替而代之的可能性并增加其可信度),特别是其中那些拔尖的佼佼者,对之咬住不放,进行中伤、构陷、造谣,以使自己身价倍增,得到“一以当十”的意外满足。但由于妒火中烧,往往失控,顾不得可信与否,使出“畜类武器”,而露出司马昭之心。非但不会稍加收敛,反而增加了一种被人识破了的恼羞咸怒,更其变本加厉。因之,嫉妒者的俗名又叫“咬客”、“狂犬病患者”,而雅号则被誉为“精神毁容师”。 按照培根的说法,嫉妒乃是”恶魔的素质”。中国人一向宽宏大量,有一则谚语道:“可憎主人必有可怜之处”。试想由于懦夫的生存观念、畸形的性格结构、欲囊难饱的空虚心理、难以言说的污浊动机,使一个人丧失了光明正大的竞争勇气和正常人的心地,而患上嫉妒顽症,跌入自私、狭隘、偏执的阴暗洞穴中,说来也怪令人怜悯的。殊不知,嫉妒乃是被嫉妒者的才干、成就与奉献精神在一颗卑琐的心灵中的折光,尽管被扭曲变形,但仍不失为一种反证与策勉。面对嫉妒,可以激发你再接再厉,永不懈怠;面对嫉妒,可以促使你深思熟虑,增长智慧;面对嫉妒,你在反躬无愧而以笑付之的同时,更应当明白:一个成功者周围如果竟然没有嫉妒,不被小人“撕咬”,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饱经霜欺成铁汉,不遭人嫉是庸才。”嫉妒,难道不也是一种享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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