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菁   

　　最近迷上了自然生长中的野花野草，几乎每天都低头看着她们，只觉得她们最美：高低错落，疏密有致。姿态也是千草千面，自然的组合中也绝无重样。小型的花草在地里随意生长，细细小小，很有野趣。因为她们小，我们并不注意。可她们也很美。若是路边的小草都能被大家欣赏，世界就更精彩了。
      二三月份是小草的萌芽期，向阳的地方常有辐射状排列叶子菊科小草或是野荠。有时能长到直径10厘米左右，却还是不引人注目，常被人忽视地踏过去， “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确是这样。
      四五月是草的生长期，长叶开花，形态苗条秀丽，很像少女的感觉。野地里的草清爽有致，而不是密密满满的。粉嫩的花儿，浅绿的叶子，气味芬芳。野花幽草们，婀娜含蓄，烂漫可爱，单只用线勾一勾白描就很好看，是一种单纯的美。
      夏天是草的成熟期，有些草到六月底就已经打籽发黄了。大部分的草处于一种狂野的状态：茎、枝、叶拼命地在舒张。结果是细长的草长成倒伏状，粗壮的草则快长成了小灌木，它们勾勾连连，大起大落着，是狂放的写意图。若是爬蔓的草，象牵牛一类，甚至会爬满灌木与树,看上去好像是夏天里的圣诞树。
      九月底，十月份，包括十一月份，挂上霜的草叶，它们的颜色开始缤纷起来：黄、赫黄、赫红、桔色、紫红、蓝紫、橙绿的色彩在叶子上相间相融，或是独立着。有一种灰灰菜，梢尖的小叶全变成了艳丽的玫瑰红。
      美丽的叶子们托衬着一些晶莹剔透的小果，或是絮状、荚状、号角状、狼牙棒状等形状各异的草籽展现于你的眼前。这时的草虽是在衰败期，但比夏草要疏密得当。有条不紊的姿态，配上北京秋天的干爽碧空，色彩更是清澈互补。我想这是野草们最华丽的阶段。
      11月底，冬季收敛了草的色彩与形状。但在人较少走动的郊外山区，草保持枝茎结构的原状与高度，枝上挂着玲珑的干果与豆荚等，象纸铃铛一样在风中轻响。如果下雪了，一片“冰肌玉骨绝纤尘”之态。可谓淡而不妆，依然美极了。
      清代的刘延玑在 《偶成》诗中曰：闲花只好闲中看，一折归来便不鲜。意为：那些野花草只适合在闲野中欣赏，如果把它们折取回来，看起来就一点也不觉得新鲜可爱了。既然不宜折取，那么就用毛笔、宣纸使“闲花野草写来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