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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副教授陈友琍的记忆中,有一处著名的皇后酒楼。“小时候每到中秋,我们就到那里买月饼。可是现在,这座酒楼已经被拆了。每次经过那里,我就会想起过去的光景。”一个城市的历史,难道仅仅记录在书本上?
陈友琍的困惑,曾经为一代新加坡人所共有。的确,在新加坡城市发展的过程中,许多老建筑因市区重建发展计划而遭拆毁,多元民族多元文化的城市特色在流失。这对于仅有150多年历史的城市而言,更是不能承受之重。珍贵的历史遗存应该与城市建设共荣共生,成为新加坡人的理性思考和行动。
新加坡最早的建筑是19世纪殖民地时代的产物。由于它是中西方文化的交汇地,古建筑风格多样,从寺庙教堂到中国的四合院乃至欧洲新古典建筑,在这里都能觅得其踪。在立法的基础上,新加坡保护利用古建筑走出了一条市场化的路子,收效明显。
新加坡确定的国家古迹目前共有55处,有26处宗教建筑,20处政府及科教、文化建筑,9处商业建筑,并有三个特具民族意义的保护区:华族的牛车水,马来族的甘榜格南,印度族的小印度。在保护过程中,遵循几条原则:大量地保留、细心地修补、忠实地修复。古建筑除了政府和宗教建筑外,能发挥商业、居住功能的都可以买卖,而且不受60年的产权年限约束。这样的市场化路径,反倒使一批古建筑得到了较好的传承利用。
维持古建筑经济功能的延续性是保护利用的一个重要特色。孚尔顿大厦,建于1928年的新古典式建筑,原属政府所有,为邮政总局、财政部等政府部门所在地,新加坡国务资政吴作栋曾在此办公。售给私人机构后,成为拥有400个房间的五星级宾馆。经过大胆改造,原来的四个小院落合并而成高大的宾馆大堂,后花园成为棋牌室。从过去人人能进的邮政局变成今天人人可进出的公共场所,这座建筑的保护利用堪称经典。
原有功能在保护修复后淘汰,新的利用方式使得古建筑生机重现。潮州名贾陈旭年故居(资政第),是新加坡唯一保存下来的传统四合院。现在,这座名宅成为美国芝加哥大学亚洲分校的校舍,民众皆可进入。
古建筑的保护,还尽可能使新旧建筑恰当联结,使古建筑真正融入到城市的规划发展中。新加坡曾发生过这样的尴尬,周围环境改变了,忽然间高楼林立,古建筑的轮廓和天际线遭到破坏。原最高法院是一处欧式建筑,新建的最高法院则是“飞碟状”的现代建筑,矗立在身后很不协调。这样的教训,让古建筑保护者更加注重古建筑与周边环境的整体协调。
新加坡古迹保存局的官员坦陈:在寸土寸金的环境中,古建筑保护确实面临很大压力。但现在,新加坡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已经作为国家现代化和工业化的标志,开始得到妥善保护。
“每天都有新的建筑物诞生,现在的建筑,几年后就是将来的历史。”陈友琍说。
【本省现状资料】江苏有国家历史文化名城7座,省级以上文化名城名镇18座,文化遗存非常丰富。在城市化进程中,肩负着更多的建设与保护双重任务。去年获得“联合国人居奖”的扬州市,正是在古城保护与城市建设的“双赢”上充分彰显了江苏特色。
【现场互动之一】我们所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古迹保护与城市现代化的“不平衡”,有什么好做法以促使两者平衡?
我们确实也遇到许多古建筑保护会对经济发展带来影响,这就需要我们用最理智的方法来处理,比如有两处风格一样的古建筑,恰巧有一处闹市区,我们就要考虑是否都要保留。这里面确实有很大冲突,我们也是在“挣扎”中找出好的办法。
【现场互动之二】30年以来的建筑就列入保护范围,财力有保证吗?
目前,新加坡的古建筑完全没有政府投入,各建筑所有者都有能力保护。像宗教寺庙类建筑,民众可以捐款保护,国家给予所得税优惠,每捐一新币,会得到双倍的所得税返还,这调动了大家保护古建筑的积极性,提高了保护意识。当然也有民众认为,作为国家的文化需求,不应该完全由私人组织并掏钱。从技术角度看,私人保护存有一定的风险性,因为不可能人人都是古建筑保护专家,政府部门就需要经常性地检查并提供帮助。 本文共 [1]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