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的绘画语言来自对世界的朦胧认识。 那时在记忆中天总是很蓝很蓝,师大附小的操场好大好大。有时,会吊上单杠坐在上面望远方,觉得能看到很远。城市两边都夹着山,那是光秃秃植被很少的山,干旱少雨的典型西部地貌,那么直白似乎让人断了想法。但我的脑子依旧会转个不停,渴望着未知的世界。而无论是在演算草纸上和课本边上的信手涂鸦,或是在操场上用小木棍在地上反复抒写着不知名的图像,都成为我对绘画的最初演练。 伴我生长的这片土地因地处内地被称为大西北,我的父辈远离山清水秀的家乡为光荣的理想来到这里扎根。我也因为夜夜相伏而对这方水土滋长了感情。在后来的日子里渐渐发现这片表面贫瘠落后的土地,是一块文化艺术的宝库,在历史上曾闪烁过耀眼的光芒。确切的考古发掘表明,远在旧石器晚期,华夏祖先就在此繁衍生息,繁衍千年的“马家窑文化”以其绚丽的彩陶文化,形成具有鲜明地方特色的文化艺术遗存。更不用说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从甘肃这个狭长的省份通过,贯穿南北。历史上的辉煌为今天的人们不知留下了多少宝贵的财富。敦煌壁画的瑰丽,麦积山的雕刻精彩绝伦,让每一次欣赏有每一次新的惊叹。这种惊叹来自内心,来自对古文化艺术遗产的仰视。 记不清哪一天开始的邂逅,从此走上了痴迷的不归路。 喜欢那些有历史有故事的东西,一座城市、一条大河、一个小院、一栋老房、一串古玉、一张唐卡、一盏茶、一片瓦------每一样都值得静下心慢慢品味,个中喜悦不尽言表。 也迷恋于现代生活的繁华与喧嚣,试图用当下的语言来表述。 在几年的时间里完成了了一些系列作品《擦擦》、《阿尔卡》、《花语》、《古瓶》、《山水》、《时光的记忆》、《流变》。这是我目前的一些想法和痕迹。 面对每一张作品时都是重新审视自我。再一次的和内心做交流。不做同一图式的简单重复,那种复制没有意义。 一直认为自己寡言少语,却常常敏感多思,绘画在我的家族中并没有源流,都从事着不相干的职业。我不知那份热爱源自哪里。只是后来想起做教师的母亲年轻时能歌善舞,而严肃刻板的父亲在退休后居然破天荒地开始写诗,几年时间里颇有成色的诗也垒了一沓,才意识到我的艺术之源,秉承的是他们对生活的热爱。 在绘画上我的选择是多样的,人物山水花卉……表述也是多样性的,具象抽象……心走到哪笔走到哪。笔随心动。 在各种题材之间游走,目标常常是在一段时间后会发生转移。并不追求题材的表面含义,题材只是感觉的媒介。 题材虽不尽相同,但绘画语言是统一的。笔墨与纸面的拥抱,幻化出无尽的韵味,回归心灵。 一切形态、色彩及笔触的运用,来源于个人对世界和事物的认识、经验、印象及情绪、想象-----夹杂在一起,回归纸面。内心不灭的气息不断地驱使寻找那种心动的感觉。想法一个接一个地闪现又消失,通过许多次的失败与自己的内心世界碰撞,焦虑与执著、苦涩与甜蜜,并存。 一位画家办展览,展览的名称想了好几个,最喜欢的是“在路上”,但因不合其成熟主旨而舍弃,最终选了另一雅致的标题。而我觉得这题目正合我的心态,常常想在艺术道路上是需要终其一生去探索的,孔子曰“路漫漫兮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 是的,远方的灯又亮起,照向了前方的道路,是时候背起行囊继续出发。 在路上。
作者:丘宁
本文共 [1]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