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南方多奇兽
文 广西黄永政
南方自古以来,山高、林密、草浓、昆虫多,食草动物、食肉动物种类自然而然就比北方多,因此,动物“模特”的各种形态与特征自然也深深映在古代艺人的脑海之中。
孩提时代的我,常跨坐于由民国大户人家的宅院改为人民政府宿舍大门旁的石狮子身上,腿晃腰扭口喊,手举竹鞭驱之,俨然一个“正宗”的骑士。长大后,每每看到动物石雕像,不由得多看几眼,犹如高回头率看特美的美女一般,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色眼迷离呢。自爱玉藏玉以来,对动物造型的玉器尤其是摆件最为钟情。现将本人所藏的若干动物形状的玉器拱请诸位共享之。

一.西汉白玉三联谷纹龟一对(图一)
和田白玉籽料,玉质白腻而润,玻璃光泽,局部褐色沁点、沁斑。一只长9.7厘米、宽5.8厘米、高2.0厘米,另一只则为9.5厘米、6.0厘米和2.0厘米。颈长嘴嘟,鼻梁有数道皱折,吻部平整,背部饰以三联谷纹,用一圈平边作龟背的裙部。此龟似伏于浅水区,四肢缩而伏地,将头伸长露出水面,小耳向前直竖,两眼圆睁,好似在观察岸上的动静;伸头而欲缩,尾巴欲直还勾,将龟这类胆小的动物警惕、谨慎、先观而后行、欲行又止、一有动静立即将头尾和四肢缩入龟壳的怯懦之性刻画得入木三分。

二. 东汉白玉辟邪一对(图二)
和田白玉。洁白而润,肌理中偶见煤芯般黑点,其中一只后部有一条沁纹。一只长7.4厘米、高4.4厘米,另一只长7.0厘米、高4.2厘米。头部长有双岔型独角,张嘴呲牙,有瞳孔的双目圆瞪,下巴类斧头形,鼻梁和前额有三两道皱折,显出呲牙裂嘴时的凶感。耳下的棕毛和腮后的上卷飞翼相得益彰。胸前有数道蛇腹鳞形阴刻线,前肢前侧、前肢掖下、后肢前侧和近尾跟处饰以飞翼,四肢后侧均长有丝毛状阴刻线,四掌有肉垫。凸胸翘臀,饰双岔绳纹的尾着地。有趣的是,两只辟邪裆处都有大“蛋蛋”——非雄性莫属。此对辟邪之所以成对,是它们的前肢迈出时,一只先出左脚而另一只先出右脚。这只的角与尾是向右卷,而那一只却恰恰相反,这就是古代艺术中均衡理念的具体体现。此外,战国、西汉早期由于战事连绵,故辟邪或兽的神态大都呈现进攻型之凶状,而东汉太平盛世,其间的辟邪或兽之神态呈现的是防守型之凶状。

三. 明青玉童子牧牛摆件(图三)
和田青玉质,长28.8厘米,高11厘米,宽6.3厘米。嘴部和肩部有少许褐色沁,右腹部、右后大腿和尾部有黄褐色沁。此牛饱满的额前有轮花状阴刻线,窄颊宽嘴,直鼻,上眼睑盖住凸目。长方形水牛角。四足发达,腿部肌肉凸显,关节骨感强而显得刚劲有力,四蹄宽大结实并立于板上。腹部因饱食而鼓。肩部、颈部用数道弦纹以示皱折,尾鬃清晰,尾端上甩,动感非常之强。一童子左手牵缰、右手握笛,背负竹笠,趴伏于牛背中后部。健牛双前腿和左后腿已直立,右后腿即将迈实,与小主人一起抬头观望,好似晚春之暮日。透过玉匠高超的工艺水准,将明代文人写实的构思、深刻的盛世晚春之寓意雕塑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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